骨面残留着极淡的金纹,与玄真珠串上的光泽同源。
玄真走到供台前,站住了。
他盯着佛骨看了很久,目光慢慢移到供台后方的墙面上。
墙上刻着字。
字迹很旧,骨粉填过刻痕,又被潮气浸过,边角已经模糊。
其中几个字,玄真认得。
不是认得字。是认得笔迹。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
玄真嗓子发紧,声音哑了。
墙上刻着一个法号。
是他师父年轻时用过的法号。
白舒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苏白靠在门框上,内壳贴在胸前,目光扫过墙上旧字。
法号下方还有一段话,字更小,刻得更深。
玄真凑近去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念了出来。
“顾氏欲重启归骨计划,借活人命格补镇魂钉,后人见此,不可助之。”
石室里安静下来。
佛骨上的金纹在震动,共鸣声从骨面传进墙壁,又从墙壁回到供台,一遍又一遍。
这段经声,在石室中响了不知多少年。
白舒从门口走到供台前,没有碰佛骨。
供台底部压着半页旧录,被佛骨压住一角,边缘发脆,碎了几片。
白舒蹲下身,从侧面看清旧录上的字。
“第九十三号未归档,容器送往西牛贺洲。”
她在心里将这句话过了两遍。
第九十三号。
西牛贺洲。
容器。
她没有伸手去拿,先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走廊方向。
有脚步声。
原本三步一顿,现在变成两步一顿,来得急。不止一个人。
乌七的声音从岔路口传来,压得很低,可通道太静,每个字都听得清。
“白掌柜,有人来了。”
白舒回头看玄真。
玄真已经缓过来了,重新攥紧珠串。
他的目光还落在墙上那个法号上,手指一颗颗划过珠子,划到第七颗时收了手。
脚步声到了岔路口。
小主,
乌七被推到一边。不是挨打,有人以灵力托着它,将它推开。
顾衡带着两个旁支骨修走进左侧通道,来到石门前。
他看见供台上的佛骨,也看见墙上的法号与旧刻,脸沉了下去。
“这里是顾家禁地。”
顾衡的声音发紧。
他看见半页旧录露在供台边缘,目光闪了一下。
“佛门中人擅闯主家密室,按城规,可以扣押。”
他说的是玄真。
玄真没有动。
白舒从门框边走出来,挡在通道中央。
“万骨会第七条城规,争骨令者可通行迷宫全境。”
她说。
“顾七房的人,不用我替你念第二遍。”
顾衡嘴角抽了一下。
“试炼路线在主道。这间密室不在主道范围内。”
“门没锁。”
白舒说。
“门框上没有顾家禁入阵纹,没有封条,也没有标识。”
她停了一下。
“你若说这是禁地,就等于承认顾家把禁地塞进试炼迷宫,拿来当陷阱。”
“你现在封门,外头三百二十家的人怎么看?”
顾衡咬着后槽牙,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