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前,苏白做了分派:灰耳监视蛇窟外围,月牙留守灵泉阵眼,伤还没好的断尾负责第二道防线。
断尾不服:“属下能打。”
苏白落在它面前,直戳痛处:“能打几条重伤的?”
“三条。”
“花斑蟒一尾巴抽死十条。”
断尾没了声息。
苏白落下严令。
走后任何地脉波动都不得回应,即使灰耳求援,也必须核对三次暗号。
交代完毕,白舒披上灰袍,苏白钻进她领口内侧趴稳。
她没带兵器,双手按住石壁,地脉随之裂开,两人一步踏入暗道。
东侧地层布满内战留下的裂缝,白舒敛去气息,归化之力裹身,贴着灵脉边缘无声滑行。
半个时辰后,一条被塌方堵死的毒沟拦住去路。
碎石缝隙里渗着蛇毒,经地火蒸腾化作灰绿毒雾,辛辣的腐蚀气味刺得苏白复眼发紧。
“不能硬穿。”
苏白探查后立刻判断出。
白舒的玉骨不惧腐蚀,他的蝇体扛不住。
强行归化毒雾动静太大,必然惊动主洞里的花斑蟒。
白舒贴着岩壁摸索,很快发现一处仅半尺宽的空洞。
“别挖,”苏白提醒,“拆自己。”
白舒毫不迟疑,左手扣住肩关节向外一拧。
咔。
整条臂骨被卸下。
她再抽出两根肋骨,以骨为杖撑住身体,侧身从窄缝里一寸寸挤了过去。
几滴毒液落在肩骨上,嗤地冒出白烟,她立刻调动功德金光封住毒蚀的骨面。
穿过空洞,她迅速接好骨骼,关节复位时又是一声轻响。
“疼吗?”苏白轻声问。
“有点酸。”
“骨头也会酸?”
“夫君问了,就觉得酸。”
苏白没再接话。
白舒魂火的跳动平复了些许,方才穿越毒沟时绷住的那口气这才松下来。
又过两刻钟,两人潜至主洞外的三条岔道。
左右各有蛇妖守卫,每隔百息交叉巡查一次。
苏白观测三轮,确认巡查交叉时有五息空档。
待第三次空档出现,白舒贴地滑出,归化之力吸住洞顶岩石,在下方蛇妖刚爬过时悄然落下,潜入通往主洞的中央岔道。
主洞内,花斑蟒盘踞石台疗伤,空气里混杂腥腐与妖气。
白舒顺着青鳞蛇自爆留下的裂缝向上攀爬,藏身于被震碎的石台底部。
她没急着动手。
主洞内,新赤练正在汇报。
“那只鼠妖去了南面集市,目前没什么异常。”
“继续盯。”花斑蟒声音嘶哑。
“还有地底那东西。”
“半年前救走兔妖,后来又藏了几条逃兵,它一直在盯着蛇窟。”
花斑蟒已将几件事串联。
再等下去,灵泉必定暴露。
苏白触角轻碰白舒颈骨。
白舒双掌按住石台底部,归化之力立时爆发。
石台灵气被抽空,轰然塌陷。
花斑蟒庞大的身躯随碎石坠落,整个主洞跟着震了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