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窟外的毒雾比往日淡了不少。
几条守门蛇妖缩在石缝间,见白舒从地脉里走出,连吐信子的声响都收住了。
白舒没带灰耳,也没带断尾。
她肩骨上停着苏白,径直朝主洞走去。
她没有放出妖气。
可蛇妖望着她,仍觉得洞中寒意压得鳞片发紧。
白舒玉骨上的金纹隐在月白光里,灵气不曾外泄,带来的压迫却比从前更重。
守门蛇妖想拦。
它刚扬起尾巴,白舒抬眼看了过去。
那条蛇当即伏地,额头贴着石面,不敢再抬头。
主洞石门紧闭。
新赤练守在门前,鳞片间透出焦躁。
这三日,它同样难熬。
灵脉缩减后,外洞蛇妖日日来闹。
花斑蟒始终不露面,只让它拖着。
它心里早已生出许多猜测。
此刻见到白舒,那些猜测都有了答案。
“仙姑。”新赤练压着慌乱,“大王正在养伤。”
“它清楚。”白舒开口。
新赤练面色僵住。
苏白从白舒肩上飞起,落在石门缝前。
“开门。”
新赤练不敢阻拦,甩尾撞开石门。
石门轰然开启。
主洞深处,花斑蟒盘在石台上,竖瞳紧盯入口。
它见到白舒的刹那,心便沉了下去。
白舒开府成功了。
过去,白舒大半力量来自地脉,气息会随着地脉涨落。
如今她立在洞中,灵气沉在骨内,不见半点虚实。
花斑蟒最不愿看见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仙姑今日过来,有何吩咐?”它先开了口。
苏白飞到石台上空,发出一声轻笑。
“你不清楚?”
花斑蟒瞳孔收紧。
白舒抬起手,两块留影石悬至半空。
第一段血讯响起时,花斑蟒的蛇躯已然绷住。
听到自己说出“白骨正在闭关”,它的尾尖无意识缩向石台下方。
第二段血讯接着响起。
“我只要蛇窟旧有的六成灵脉,事成后东部可以让给你。”
新赤练站在洞口,面色褪尽。
几条外洞蛇妖偷偷跟到门边,也将这番话听得分明。
花斑蟒想把东部送给蝠王。
那它们这些蛇妖会落到何处,谁都明白。
蝠王麾下的血蝠,从不理会什么分脉规矩。
花斑蟒盯着留影石,许久没有出声。
它想辩解。
血讯里的妖丹气息,却骗不了任何人。
那句六成灵脉,已经把它的心思剖开。
“我……”花斑蟒刚吐出一个字。
白舒抬手截住了它的话。
“你想让蝠王来杀我们。”
花斑蟒抬起头:“我没有让它杀。”
“你说白舒闭关,说灵泉空虚,说它能来试探。”苏白语气沉下去,“这和递刀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