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清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又生出新的疑惑:“师父,您是说……焚天宫踢馆并非本意?那他们的真实目的是?”
凌九霄走到案前,拿起那枚标注势力分布的玉符,指尖灵力一扫便收回,玉符微光转瞬即逝。“焚天宫忽然闹这出,不是冲摊位来的。”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字字透着笃定,“太初凝华阵就这点产出,谁都想多咬一口。这些年假石越闹越凶,三宗表面平和,底下早互相防着了。”
他摩挲着玉符边缘的磨损痕迹,显然这物件已用了多年:“新型假石能瞒过不少老炁师,焚天宫拿出来显摆,无非是两个心思——要么探探各宗的底,看谁还藏着辨石的手段;要么就是借机清掉那些依附中小势力的伪炁师,把玄牝坊的辨石路子攥在自己手里。”
“至于更深的……”凌九霄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眼底精光一闪而逝,“司马家与鼎剑阁本就盯着玄牝坊的好处,焚天宫这么一搅,这两拨人必不会安分,局势只会更乱。”
他瞥了眼封清清,语气添了几分告诫,“焚天宫心思不正,万符门又惯会隔岸观火,多这么个变数,总比坐以待毙强。古宝认主是他的缘法,强求不得,反倒容易惹祸上身。这事就你我他三人知道,只要他沉住气不外露,便出不了大岔子。”
封清清躬身应道:“弟子明白。”心中疑虑彻底消了——师父久混玄牝坊,见事比她透彻,既然说无需强求,便是权衡过利弊,再无其他心思。她想起陈砚,暗自点头,今日结下善缘,日后未必不是助力。
凌九霄见她通透,微微颔首:“你去挑两个靠谱的弟子,不许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弟子遵命。”封清清应声退下,脚步放得极轻,推门关门几乎没出声——她知晓师父要独自斟酌局势,不敢惊扰。
屋内只剩凌九霄一人,他重新走到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凉透的茶杯,神色沉凝。玄牝坊的水本就浑,焚天宫抛假石搅局,司马家虎视眈眈,万符门坐观成败。
他抬手摸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注入,声音压得极低,字句简练:“焚天宫异动,玄牝坊将乱。”玉符亮起一道淡红光晕,转瞬便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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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九霄将玉符收起,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缓缓吐了口气。玄牝坊的风,从来都不太平,这一次,怕是要刮得更烈了。
玄牝坊内城东侧,焚天宫驻留的赤焰阁中,一间燃着炭火的密室里,两道身影相对而立。密室四壁由赤红火山岩砌成,墙面上刻着盘旋的火龙纹,纹路间泛着淡淡的火属性灵力,将室内温度抬得极高,寻常筑基修士在此地待上片刻便会汗流浃背。其中一人身着锦缎火龙袍,衣摆绣着九道栩栩如生的火龙,正是褚烈。他抬手抚过密室中央的石桌,桌面上摆放着三枚被击碎的封炁石,石屑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幻炁符粉气息,正是今日焚天宫弟子用来设局的假石。
“紫霞宗倒是藏了个好苗子。”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金石之音,周身灵气波动如沉寂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那小子不仅识破了幻炁符粉的伪装,还能忍住没有当面拆穿我们。”
对面站着的修士身着焚天宫制式黑袍,,正是今日落败的焚天宫弟子周焚,他垂首躬身,神色间带着几分不甘与凝重:“长老,属下无能,未能拿下紫霞宗的摊位,还让那陈砚出了风头。属下怀疑他身上有能破幻的秘宝,要不要属下暗中出手,探探他的底细?”
“不必。”褚烈摆了摆手,指尖弹出一缕火焰,将石桌上的石屑焚烧殆尽,“我们的目的不是针对一个筑基弟子。踢馆只是幌子,假石的威力已经测试过了,能骗过紫霞宗的资深炁师,足以应对后续的布局。那陈砚有凌九霄护着,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