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波涛持续冲刷数个时辰，方才缓缓褪去，消散无形。

陈砚三人同时睁开双眼。

下一瞬，两道清晰的突破气息骤然扩散开来。

羿烈、羿月二人身上的化神后期桎梏瞬间破碎，修为水涨船高，稳稳踏入炼虚初期层次。周身灵力浑厚不少，根基看似稳固，修为精进斐然。

二人眉心之处，同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金色箭形印记，纹路古朴，隐隐流转微光，正是羿族嫡系的神印。

陈砚抬手微触眉心，同样感受到一枚一模一样的金色箭印悄然成型。

可当他目光扫向身旁二人时，心底瞬间一冷，生出浓浓的细思极恐之感。

突破之后的羿月，虽然修为大涨，原本灵动鲜活的眼眸却彻底黯淡下来，眼底的好奇、活泼、灵气尽数消散，只剩下一片空洞温顺，仿佛天性被生生剥离，再也没有半分少女的鲜活气质。

一旁的羿烈更是如此。原本沉稳内敛却不失锐气的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木讷，神情僵硬，眼神空洞，如同失去自我的傀儡，全然没有了天骄的锋芒。

二人修为看似精进，实则神魂被硬生生洗练篡改，本心被剥夺，独立意志被压制，从此只剩下对羿族的绝对忠诚。

陈砚瞬间洞悉了羿族衰败的真正根源。

看似是血脉稀释、人才断层，实则是族群内部早已腐朽不堪。每一代天骄成长起来，都要被这场洗魂仪式强行驯化，抹杀天性、磨灭锐气、剥夺潜力。

被烙印忠诚执念的修士，只会循规蹈矩、奉命行事，没有进取之心，没有逆天杀伐的魄力。一代代天骄被磨平棱角、损耗潜力，族群自然日渐凋零，代代衰弱，直至濒临覆灭。

这般手段，短期能稳固族群管控、杜绝叛逃，长期却是自断根基、自毁前路。

心中寒意翻涌，陈砚面上却不露半点异样。他刻意收敛眼底神光，装作与二人一般，神色温顺木讷，目光平淡空洞，完美复刻出被洗魂驯化后的模样。

高台之上，羿沧三人看着焕然一新的三人，神色满意至极。

羿沧缓缓开口，声音肃穆。

“自此仪式落幕，你三人便是我羿族本届天神大典备选神子。日后潜心修行，备战大典，为族群争生机，续道统。”

“三日后整装待发，随我前往天神祖地，参与大典。”

羿烈、羿月二人眼神空洞，木讷拱手，齐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