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时间,足以让寻常凡兽生老病死数次轮回。可对于化身黑蜥的陈砚而言,不过是漫长蛰伏里的一段沉淀。
此刻的河畔,早已不见当年巴掌大小的蜥蜴身影。
一头身长数丈的漆黑巨蜥,正静静伏在河滩浅水处低头饮水。通体黑鳞细密厚重,每一片鳞甲都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四肢粗壮有力,爪尖锋利如刃,尾肢遒劲,轻轻一扫便能抽断岸边枯木。
六十年蛰伏,他体型早已脱胎换骨。
这片山谷的凡俗草木、小型走兽,早已被他猎杀殆尽。寻常兽类寿命短短数十年,根本不可能存活至今,更别说持续生长壮大。
可他不仅活着,体魄还在稳步增长,肉身力量日积月累,远超这片山谷的原生生灵。
河面之上,依旧漂浮着一截看似腐朽的枯木。
六十年里,这截浮木从未离开这片河段,日复一日静静蛰伏,和当年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只是此刻谁若细看,便能发现这浮木体型早已暴涨数倍,水下遮掩的身躯庞大得骇人。正是当年那头暗绿色巨鳄。
六十年时光,它的变化比陈砚更为夸张。身躯暴涨至十余丈长短,厚重鳞甲覆盖全身,水下蛰伏之时,连河水暗流都无法撼动其身形。
整片小河水域,早已被它彻底掌控,水中鱼虾尽数绝迹,周遭小型异兽也不敢靠近河畔半步。
此刻,那截浮木借着水流,看似随风飘荡,实则极为隐蔽的朝着岸边巨蜥缓缓靠近。
动作轻柔自然,没有半点捕猎杀机,和寻常顺水漂流的枯木别无二致。
若是普通兽类,根本察觉不到分毫异常。
岸边的漆黑巨蜥依旧低头饮水,头颅低垂,看似毫无所觉,姿态慵懒松弛。
就在两者距离不足三丈的瞬间。
河面浮木骤然炸裂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