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师弟的脸已经白得像纸，眼睛紧闭，仿佛在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荒、荒唐！”

玉龙长老脸涨得通红，手中的赤瞳蟒血罐子“砰”地放在讲经台上，溅出几滴暗红色的血液。

“妖血淬体乃正道功法，岂可……岂可……”

老修士突然卡壳了。

因为他看见，王衡的手已经摸上了曾师弟的脸蛋。

不是碰，是摸。

动作轻柔，眼神温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曾师弟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睁开，里面满是惊恐和……绝望？

“王衡！”

玉龙长老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讲经台上。

“咔嚓！”

讲经台的一角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王衡缓缓转过头，妆容精致的脸上还带着笑，眼神更加妩媚了，还带着几分委屈。

“长老好凶哦……”

王衡的声音尖细但又夹杂着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诡异，“人家只是好奇，如果用情花代替蛇胆草，会有什么效果嘛……”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动作妖娆。

台下，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情花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玩意儿可是合欢宗的宝贝，用处可大了……”

“听说人一旦中了情花毒，就会欲火焚身，神志不清，必须……必须与人交合才能解毒，否则会经脉尽断而死……”

“这么厉害？在哪里能买到？”

“合欢宗的东西，能简单吗？”

“话说，王师兄怎么会知道情花毒？难道他……”

议论声越来越大。

王衡的偏方引得一众弟子议论纷纷，话题从妖血淬体彻底跑偏，变成了合欢宗秘闻讨论会。

玉龙长老站在讲经台上，看着台下这一幕，感觉自己六百年的修行道心都在颤抖。

好好的炼体功法课，结果被王衡一搅合，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合欢宗，讨论情花毒去了。

这课还怎么上？

玉龙长老欲哭无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然后快速讲完今天剩余的炼体要点——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经，根本不管弟子们听不听得懂。

“今日就讲到这里，散了吧。”

说完，玉龙长老袖子一甩，踏云而去，背影仓促，像是逃跑。

他决定，下次讲课前，要先看看王衡来没来。

如果来了……他可能会“突然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