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掠过东海上空时，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蓝宝石镜子，飞舟的影子从云层上投下来，像一只掠过大海的巨鸟。

五百丈深的海沟里，某只正在睡午觉的庞然大物突然抽了抽鼻子。

它那十八根触须无意识地扭动了几下，然后猛地僵住。

“嗯？这灵能波动……”浑身覆盖青黑色鳞甲的巨型海妖睁开灯笼般的眼睛，十八根触须兴奋地扭成了麻花，“整整八十年没闻过这么纯正的金丹香味了！”

这位自称“铁甲龙王”的五阶巅峰海妖，此刻正用触须尖蘸着海水，在脑门上幻化出一份精美的菜单：清蒸金丹修士配紫灵芝、红烧法袍佐灵米、再添一点陈年灵醋……想着想着，嘴角淌下的涎水把方圆十里的鱼群都齁晕了，无数小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

海面之上，墨玄的飞舟正匀速掠过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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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身青鸾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桅杆上的断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警告什么。

甲板上啃着灵果的张霸王突然打了个喷嚏，果子差点飞出去。

“奇怪，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张霸王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因为你口水滴到衣服上了。”墨玄头也不抬地擦拭佩剑，剑鞘上“凌云”二字在阳光下泛着青光。

他擦剑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孔家姐妹坐在船头，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到了西荒要吃什么特产。

孔双儿掰着手指头数：“沙棘饼、烤羊肉、青稞茶、奶豆腐……”孔霏儿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突然，海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海水开始翻涌。

铁甲龙王正用触须拍打脑门，发出“砰砰”的闷响：“才金丹八重？这不是送上门的美食吗！老天爷开眼了！”

它精心保养的鳞片哗啦啦作响，每一片都涂着海底火山泥，在幽暗的海底闪着油亮的光泽。

“吃了这顿，说不定明天就能长出第六根龙角……突破到六阶！”

铁甲龙王越想越兴奋，十八根触须同时扭动，搅得海底泥沙翻涌，无数小虾小蟹惊慌逃窜。

它甚至用两根最长的触须在头顶打了个蝴蝶结——嗯，就当是庆祝了。

当第十八道浪头砸在飞舟防护罩上时，墨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神识一探，感知到了海妖的存在。

他瞥见海面下那团不断扭动的影子——那海妖居然在出场前还用珊瑚梳子打理触须，两根最长的须尖还绑着蝴蝶结，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审美。

“狗蛋，下面好像有东西！”张霸王趴在船舷上往下看，一脸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