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的剑虽然只有第一层的十分之一，但墨玄依然擦拭了近半年。

因为第二层的剑所传递的剑法更深奥，剑意更……更折磨人。

第一层的剑法，大多是某个剑修毕生所悟，虽然精妙，但还算通俗易懂。

可第二层的剑法，动不动就是什么“上古传承”“镇派绝学”“失传千年”，一套剑法比一套剑法晦涩，一套比一套复杂。

墨玄常常擦完一把剑，闭眼领悟半天，睁眼后一脸茫然：“这招到底是要我左脚先迈还是右脚先迈？”

更过分的是，有些剑法还自带“防伪标识”——你姿势不对，它就不给你传承。

墨玄有一次学一套剑法，光是起手式就摆了三十多遍，剑身还是嗡嗡嗡地抗议，像是一个挑剔的教练在喊：“不对！腰再低一点！手再抬高！眼神要凶！不是让你瞪我！”

墨玄擦了几个月，瘦了十斤，头发都掉了不少。

往水盆里一照，都觉得自己的黑眼圈又深了一层。

“这哪是擦剑，这是渡劫。”墨玄揉着酸痛的腰，仰天长叹。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剑法确实厉害。

剑冢第二层的最深处，有一排格外古朴的剑架，上面只陈列着五把剑。

这五把剑的剑鞘上都刻着山川纹路，剑柄处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分别对应五岳。

墨玄拿起第一把剑的时候，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差点把他吹个跟头。

那是一把通体青灰色的长剑，剑身上隐隐有山峦叠嶂的纹路，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青华。

墨玄深吸一口气，开始擦拭。剑身微微一颤，一道浑厚的意念涌入识海。

“五岳镇魔剑诀——第一式，青华凝晖。”

识海中，一个身穿青袍的老者负手而立，身后是巍峨的泰山云海。

他缓缓抽出长剑，剑尖斜挑三寸，灵力缓缓注入剑锋，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墨玄看得入神，跟着比划。

他试着出剑——剑尖迸发出一道淡金色流光，在空气中拉出九道叠影，如同青华山上初升的朝阳，光芒万丈。

“漂亮！”墨玄眼睛一亮。

他随手一剑刺向旁边的一块试剑石——那是剑冢里专门用来测试剑威力的石头，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剑痕。

“噗！”

剑气洞穿了三寸厚的铁甲——不，是试剑石直接被戳了个对穿！

石头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整块石头碎成了渣。

墨玄愣了一下，又找了一块更厚的试剑石。

“噗！”

又是对穿。

“这威力……”墨玄倒吸一口凉气。

识海中的老者解释道：“青华凝晖，剑气凝如实体，可洞穿三丈内三层铁甲。中剑者经脉如遭山岳碾压，骨骼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