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十分离谱的念头：这要是摆在书房里，写文书累了抬头看一眼……那得多提神啊。

瘦长男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探了头进来，见他望着那具美女尸傀发愣，声音便带着一种见惯了的平淡：“那具啊，刚送来不久。生前据说是个小宗门的圣女，皮相一直保养得挺好。五百中品灵石，你要是想要，我还附赠一套更换衣饰的小法门——胭脂水粉、钗环裙钗，都能往上招呼。”

郑书生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

五百中品灵石倒是不贵，可今夜的正事要紧。

他艰难地把目光从那截白如初雪的下颌线上拽回来，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这次……要的是能用的。不挑这个。”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去，目光扫过剩下的几具尸傀，最终停在最里面一具看起来有些苍老的尸傀身上。

那具尸傀面容刻板，枯瘦如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乍一看竟有几分像祖父。

郑书生对着那张脸端详了片刻，越看越觉得合眼缘——这要是放出去，就算被人远远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个老朽的僵尸或者尸怪，谁会想到它背后还有人？

他指着那具苍老尸傀，果断道：“就这具。”

瘦长男子收了灵石，取出一卷发黄的兽皮册子翻了翻，把其中一页指给郑书生看。

那一页上画着几幅潦草的示意图，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引气入尸窍”“神念化丝”之类的要领，墨迹有些模糊，但大致能看懂。

“先用灵力在指尖凝成一根细丝——对，越细越好，探入它天灵盖下三寸处，感应到那股死寂的劲之后，把神念顺着丝线渡进去初次操控时慢一些，它需要时间适应你的节奏，等你熟练了，它能比猫还听话。”

郑书生试着照做。

他屏息凝神，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灵力丝，探入那具苍老尸傀的颅顶。

起初像是探进了一片茫茫的、温热的死水中，什么都感应不到。

他耐着性子把灵力丝往里又送了三分，忽然触到一团极其微弱的、像烛火将熄未熄的残存劲力。

他把神念顺着丝线轻轻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