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议事厅内。
火盆里的木炭已经彻底熄灭。
夏漠站在那张巨大的兽皮地图前。
粗糙的指腹按在代表沧江的那条曲线上。
“济丹那帮人,是顺着江水漂下来的。”夏漠冷冷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木屋里回荡,“这说明,沼民的领地,就在沧江上游。”
手指顺着曲线,猛地向上游一划。
“只要逆流而上,就能找到他们。”
站在长桌前的石狩、大黑和鹰勾,面面相觑。
“神使大人,您的意思是,咱们去抢那个沼民部落?”鹰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抢?”夏漠转过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济丹给的稻种,你们没看见?能种出那种粮食的部落,人口绝对上千。就凭咱们这点人,去送死吗?”
鹰勾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夏漠走到桌前,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水,“这几天,狩猎队不用出去瞎转悠了。你们三个,把手底下的人给我盯紧。操练阵型,加固营地。”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直接砍了。”
“是!”三人齐声应答,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
夏漠放下陶碗,大步跨出议事厅。
他要造船。
不是沼民那种只能装几个人的独木舟。
他要造能装下成百上千斤粮食的大木船。
只有这样,才能从沼民那里换回足够全族人吃一个月的口粮。
也许,还能弄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木工坊位于营地南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松木香味。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木工,正挥舞着青铜工具,忙得热火朝天。
“停下!”夏漠一声大喝。
木工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恭敬地站直身体。
“去仓库,把去年冬天阴干的那批老榆木和红松木,全给我扛出来!”夏漠下达命令。
几个强壮的木工立刻跑向仓库。
半个时辰后。
几十根粗壮的原木,整整齐齐地堆在木工坊外的空地上。
夏漠抽出战术刀,在平整的泥地上画出了一幅复杂的图纸。
不是尖底船。
而是平底沙船。
沧江水流平缓,平底船吃水浅,载重量大,最适合内河航行。
“看清楚了。”夏漠用刀尖指着地上的线条,“船底要平,船头要翘。不用整根木头掏空,我们要用木板拼!”
木工们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