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想拿我女儿当祭品,他也得有那个命来拿。”肖雨棠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茶盏搁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晏无咎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去。他看着她高高隆起的小腹,语气放轻:“你别操心外面的杂事。好好养胎,剩下的交给我。”
肖雨棠靠在引枕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掌门去封锁秘境旧址了,那些躲在暗处的跳梁小丑,估计要急眼。”她拨弄着衣袖上的金线,“狗急了会跳墙。”
“那就把墙拆了,连狗一块儿打死。”晏无咎站起身,将一旁的狐裘拉过来,盖在她腿上。
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阵法光芒,眉头拧紧。
“这阵法不行。”他突然出声。
肖雨棠抬起头,满脸不解:“这可是九重护胎大阵,外加三层杀阵,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里不行?”
晏无咎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开口:“灵息太硬。你晚上睡觉总翻身,肯定是这阵法运转时的灵力波动扰了你。”
肖雨棠被他这番言论逗乐了,笑出声来:“我翻身是因为肚子太大压得难受,跟阵法有什么关系?”
晏无咎根本不听劝,大步走出门外。
“我去改阵。你先睡。”
堂堂化神期大能,青云宗的老祖宗,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院子里拆阵法。
007在脑海里发出电子音:【宿主,你家这位绝嗣老祖,现在活脱脱一个重度焦虑的新手奶爸。他连阵法的灵气走向都要调成微风拂面的级别,我都替他累得慌。】
肖雨棠在心底回它:【他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找点事做,省得他一天到晚盯着我的肚子看,看得我心里发毛。】
半个时辰后,晏无咎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没往床边凑,而是站在炭火盆边烤了烤手,等手暖和了,才走到床榻旁。
他探出手指,搭在肖雨棠的脉门上,探查了三遍。
确认母体和胎儿都安稳,他才松开手。
肖雨棠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改好了?”
“嗯。阵法里的木系灵力多加了两成,能温养神魂。你睡吧。”晏无咎脱下外袍,在她身侧躺下。
肖雨棠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大半夜。
肖雨棠迷迷糊糊中腿抽筋,刚动了一下,身侧的人直接坐了起来。
晏无咎大掌覆上她的小腹,灵力顺着掌心探入,来来回回扫了三遍。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他声音发紧,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肖雨棠睁开眼,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无奈地叹气:“我只是腿抽筋。你这么一惊一乍,我没被吓出病,也要被你摇醒了。”
晏无咎没反驳,伸手把她的腿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他堂堂一介剑修,拿剑的手用来捏腿,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
“好点没?”他问。
“嗯,好多了。”肖雨棠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口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是个快穿任务者。
穿梭在各个小世界,完成生子任务,赚取积分,最终目标是换取自由。
她从不把这些小世界的人当真。
他们只是她漫长旅途中的过客,是她完成任务的工具。
可晏无咎给的偏爱,太满,太沉。
他绝嗣千年,把她和孩子当成了命。
肖雨棠垂下眼睫,挡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把头靠在晏无咎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师祖,等孩子出生了,你想教她什么?”
晏无咎揉捏的动作停下,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教她青云剑诀。”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透着骄傲,“我的女儿,天生道体,自然要立于云端,做这修真界最耀眼的天才。谁敢欺负她,我一剑削了他。”
肖雨棠笑出声来:“你就不怕把她宠成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
“我晏无咎的女儿,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给她补上。”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肖雨棠没再说话。
她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底那点清醒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不想走。
这念头冒出来的当口,007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起。
【宿主,你走神了。】它的声音里透着警告,【别忘了你的身份。任务进度条快满了,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肖雨棠在心底冷嗤:【闭嘴。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教训。】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晏无咎把“待产保姆”的职责发挥到了极致。
他翻遍了藏经阁里的古籍,找出了上百个安胎的食补方子。
他嫌弃宗门膳堂的火候不够,直接在凌霄阁外搭了个小灶台,自己动手熬汤。
化神大能拿着蒲扇蹲在炉子前扇火的画面,惊呆了整个青云宗。
那些路过的仙鹤都吓得绕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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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这汤太油了,我喝不下。”肖雨棠看着面前那碗飘着厚厚一层灵兽油脂的汤,直皱眉头。
晏无咎端起碗,拿勺子把上面的油撇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