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回京

一个时辰后,薛钢扛着一个麻袋如约来到了掌柜所说的那处僻静货栈。货栈位于南城边缘靠近城墙的巷陌深处,周围多是低矮的民房和废弃的院落,行人稀少,确实是个进行隐秘交易的好地方。货栈本身也不大,院墙陈旧,木门紧闭。

薛钢在远处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异常,才上前按照约定方式叩响了门环。门很快被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紧张而恭敬的脸——竟是永昌号的掌柜亲自来了!

“公子,您来了!快请进!” 掌柜连忙将薛钢让进院内,又迅速关紧了大门。

院内颇为宽敞,但堆放着一些杂物,显得有些凌乱。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些用厚实麻布小心遮盖、捆扎严实的物件,看形状正是永昌号那些紫檀家具。而在旁边一张简陋的木桌上,则摆放着几个沉甸甸的、鼓囊囊的皮囊。

“公子恕罪,小人思来想去,此等要事,交给旁人实在难以安心,故而斗胆亲自前来。” 掌柜解释道,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他指着那些皮囊:“按公子吩咐,八百五十两金,全在此处,皆是成色上好的金锭,请公子验看。”

他又指了指那些家具,“您要的紫檀家具,也全数在此,一件不少,已经替您包裹好了。”

薛钢点了点头,先走到桌边,将麻袋放到桌上,随手解开皮囊。沉甸甸的金光顿时晃入眼帘,里面是码放整齐、大小一致的金锭,拿起一枚掂了掂,又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查看成色,确属上等。他快速清点了数量,总数正好八百五十两。

接着,他走到那些紫檀家具旁,随意掀开几处麻布角看了看,正是永昌号里那些物件,保存完好。

“掌柜的办事周到。” 薛钢满意地转过身,指着放在桌上麻袋,“这是你要的东西。”

掌柜迫不及待地冲过去,小心打开,看到那同样洁白如雪、晶莹细腻的糖霜,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欣喜若狂的表情,连连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钱货两清,你我今日之事便了。” 薛钢淡淡道,“掌柜的请自便吧。这些家具,我稍后自会安排人来运走。”

掌柜闻言,非常识趣,立刻拱手:“是是是,小人明白!公子放心,今日小人从未见过公子,这些家具……是小人自家商队要运往他处的货物。小人这就告辞!” 说完,他对着院角招了招手,那里原本站着两个看似伙计的年轻人,三人一起,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出了货栈,并将大门从外轻轻带上。

顷刻间,偌大的货栈院内,便只剩下了薛钢一人,以及满院的紫檀家具和桌上那袋黄金。

夕阳的余晖透过院墙,给那些覆盖着麻布的家具和桌上的皮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却更映衬出院落的空旷与寂静。

薛钢走到桌边,看着那八百五十两黄金,再加上之前与浔阳公主,得来的一百五十两黄金,总价已经达到了千两之多。

唐代开元年间鼎盛时,一两黄金大约值八千到一万文钱(开元通宝),购买力极强。一千多两黄金,在元和年间即便有所贬值,也无疑是一笔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巨富,足够在长安最繁华的地段置办数座大宅,蓄养数百奴仆,或者支撑一支中型商队运转多年。

薛钢缓缓吐出一口气,这笔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少兴奋,反而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和更深的思量。

薛钢意念再次发动!桌上的黄金直接被收入到自己的空间,之后那些被麻布覆盖的紫檀家具,一件接一件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被薛钢转运到了现代。几个呼吸间,偌大的院子便空荡荡,只剩下地上麻布拖曳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薛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拉开院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长安城渐浓的暮色之中。

时间从静止中苏醒,如冰河初融。薛钢的身影在精舍之中。看了看门,依旧是关着的状态,应该并没有人来打扰。

如今家具已经购买到手了,是时候回去了。换好衣服,意念一动,薛钢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回到现代,薛钢告别了谢清瑶,直接登上了回国的班机。

京城,王府井,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店内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玉石特有的温润气息,博古架上的和田玉雕件在射灯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店内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街上传来的遥远车声。

靠近橱窗的雅座区,韩可儿和廖雪相对而坐。面前的白瓷咖啡杯里,昂贵的蓝山咖啡已经凉透,只余下深褐色的痕迹和若有若无的香气。

廖雪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此刻却毫无平日里的干练飒爽。她双手托着香腮,胳膊肘支在光洁的桌面上,一双描画得极为漂亮的眼睛失焦地望着窗外王府井步行街上川流不息却显得模糊的人影,红唇微微嘟着,整个人透着一种与气质极不相符的、孩子气的烦躁和无聊。

“可儿……”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糯糯的,带着明显的抱怨,“你的钢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这都……第六天了吧?眼瞅着就满一周了!他临走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周内那批‘绝世紫檀’肯定能运到京城,直接送四合院去。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信息也不回,人是跟着那阵怪风一起被刮到外太空了吗?”

她说着,猛地坐直身体,凑近对面的韩可儿,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他该不会是……忽悠咱俩吧?那什么唐式的紫檀,听着就跟神话故事似的。会不会是他在哪个偏远山村里收了点旧木头,怕露怯,干脆玩失踪?”

一个时辰后,薛钢扛着一个麻袋如约来到了掌柜所说的那处僻静货栈。货栈位于南城边缘靠近城墙的巷陌深处,周围多是低矮的民房和废弃的院落,行人稀少,确实是个进行隐秘交易的好地方。货栈本身也不大,院墙陈旧,木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