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开始烫了。

不是慢慢变热的那种烫，是从石板底下直接灌上来的，像有人在牢房下面点了一层火。

肖航的腹甲贴着地面，鳞片接触石板的位置发出细微的滋响。

他翻身站起来，四爪踩在石板上，爪垫传来灼烧感。

墙也在热。

左侧墙面刚才还残留着冷水的湿痕，现在全部蒸干了，石缝里冒出白色的气。

积水没了。

所有的凉都没了。

核心的温度被外部热源逼着往上顶，背棘从尾端一枚一枚亮起来，亮到第五枚的时候，他感觉到肩甲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新长出来的背棘。

第二排的芽。

白露检查过，说那几根芽还没有成型，不具备导能功能。

可现在它们在发烫。

比第一排还烫。

肖航低吼一声，四爪在石板上交替抬起，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他走到铁门前面。

门缝。

他把鼻端凑到门缝底部，吸了一口。

门外的空气比牢里凉。

不是很凉，但至少没有在加热。

肖航的前爪搭上门板，爪尖沿着门缝底部划了一下。

门板底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指宽的缝隙，被封障能量封着，空气透不过去。

但缝隙本身是物理结构。

封障封的是能量和气味，不封气流。

如果缝隙够宽，热气可以从底部排出去。

肖航的爪尖抠进门缝底部，沿着边缘往左划。

指甲碰到门框和地面的接合处，那里有一个拇指大的凹槽。

通风口。

每间牢房都有，装在门底，平时用铁片挡着，只在空气循环时打开。

铁片被锁死了。

肖航用爪尖抠了一下铁片边缘，没动。

他换了个角度，爪尖插进铁片和门框之间的缝隙，往外掰。

吱嘎一声，铁片松了一点。

他又掰了一下。

铁片翘起来半寸，一股凉气从缝隙里钻进来。

观察孔被拨开了。

莫十六的声音压得很急。

他在抓门。

走廊里响起脚步，不止莫十六一个人。

拉警戒。岑寂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过来。

不是越狱。莫十六凑到观察孔前面看了一眼，声音快了一截。他没碰锁芯，爪子在门底下面。

肖航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他继续掰通风口的铁片，爪尖沿着铁片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撬。

铁片翘起来一寸，底部露出一个鸡蛋大小的孔洞。

孔洞通向门外的地面缝隙，再往前是封锁区的废弃通道。

没有人的通道。

肖航把鼻端凑到孔洞上方，吸了一口。

灰尘味，石粉味，没有任何生物气息。

他退后半步，低下头，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