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咋地了?”王美兰问,张兴隆道:“上礼拜乡里给拿两把半自动枪、五百发子弹。”
听到这话,赵有财小眼睛瞬间一亮。
赵军走的时候,怕他上山作妖,把家里的56半、54手枪都拿走了,然后把邢三的16号留在了家里,让赵有财拿着看家。
“啊,这事儿我知道,乡里给我打电话了。”王美兰道:“咱屯子也得有治保啊,万一有啥事儿啥的呢。”
“是呗。”张兴隆道:“今天都几号了,眼瞅七月份了。再有半个来月、一个月的,苞米都上浆了,到时候野猪、黑瞎子都该进咱地了。”
“啊,对呀。”王美兰闻言,当即点头道:“不都给你们枪了吗?你们拿枪打就完了呗。”
王美兰说这话的时候并没多想,她儿子打野猪、黑瞎子手拿把掐的,她就下意识地认为别人也应该如此。
“屯长啊。”张兴隆一脸苦涩地道:“咱屯儿就俩会打猎的,一个佟队长,一个秦光泉,他俩还都上山。这我们这帮人,除了妇女孩子,就是老头儿、老太太了。”
“啧!”听张兴隆这话,王美兰眉头一皱,而就在这时,赵有财上前一步,对张兴隆道:“张……主任呐,这你不用着急,等到时候我来,我给你们打。”
“你?”张兴隆上下打量赵有财一眼,道:“屯长男的,你会打猎啊?”
“我咋不会呢?”赵有财无视王美兰狠的眼神,对张兴隆道:“你打听打听去,我在这林区打枪是头子!”
赵有财这话倒是不假,如今论打枪,整个永安林区是无人能与他媲美。
可赵有财不知道的是,此时人群里,西山屯妇女主任王小兰,也就是秦光泉的媳妇,正小声自言自语道:“这下可完了!”
“咋地了,嫂子?”旁边有人问,王小兰扫了王美兰、赵有财一眼,见那两口子的注意力不在这边,王小兰便小声对身边人说:“我听我家光泉叨咕过,屯长男的打猎净打人家老牛了。”
“啊?”旁边人闻言大惊,脱口道:“不能吧?”
“啥不能啊。”王小兰小声嘀咕,道:“一个半月打俩,一枪一个。”
“那也不怕。”旁边妇女道:“咱屯子也没老牛,你怕啥的?”
“嗯?”王小兰一怔,随即点头:“也对。”
就当王小兰刚松一口气时,张兴隆已经拉住了赵有财的手,道:“屯长男的,我代表我们西山屯谢谢你啦。”
此时此刻,赵有财也不计较西山屯人对他的称呼了,他笑着对张兴隆道:“张主任,你说这话就外道了。我家孩子他妈是你们屯长,我也不是外人呐,我也是这西山屯一分子啊。”
“好!”赵有财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引来了西山屯人的叫好,还有王美兰刀子般扎人的眼神。
王美兰恨不得掐死赵有财,但当着她西山屯这么多乡亲,王美兰还不能说啥。
“屯长男的,你这话说的好。”张兴隆笑道:“你得保护咱大家的胜利果实啊。”
说着,张兴隆手往南边一指,道:“你家那三十亩地,长得最好,可不能让山牲口祸害了。”
张兴隆这话,无疑是在向王美兰邀功。王小兰见状,紧忙上前对王美兰说:“屯长,咱屯子这帮人啊,谁拎锄头搁你家地旁边过,都得给你铲两下子草。”
“哈哈哈……”西山屯这些人对自己的心意,王美兰很是受用。
话都说到这儿了,接下来西山屯人簇拥着王美兰去看赵家那三十亩地。
当王美兰巡视自家田地时,赵军正带着赵家帮在林子里找寻野山参。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当然这不是为了躲山牲口,而是为了躲避沈家帮。
“军哥!”忽然,解臣喊了赵军一声,他转身望去,就见解臣指着身后的一棵松树。
赵军仔细一看,就见那树上有放山行前辈刻的兆。
那兆已经发黑,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赵军看看兆,但他不是看兆记录的信息,而是顺着兆转头去找它对应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