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北定侯府,若是因此得罪了府里的哪位主子,弄死她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刚才她冷眼瞧着,少夫人竟是一点不觉得诧异,明摆着少夫人已对此起了疑心,却又顾忌着不敢闹开。堂堂少夫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她。
她愿救死扶伤,可她同样也惜命,不止是她自己的性命,还有她全家人的性命。
这种见不得光的阴私事,她不想掺和。
她的犹豫和畏缩,尽数落入裴源行的眼中。
良久等不到半分回应,他沉下脸,催促道:“我既是叫你过来,便是要听你说真话!”
倪大夫懦动着嘴唇,欲言又止。
耐性一点点被磨去,他陡然拔高了声音道:“说!”
倪大夫这才开口道:“回世子爷的话,少夫人应是喝过凉药,且服用的量还不少。”
裴源行脸上神色一怔,愣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仍带着些难以置信:“云初喝过凉药?”
倪大夫点头道:“在下不敢欺瞒世子爷。”
裴源行眉眼沉郁,显然是含了隐怒。
云初竟服用过凉药!
倪大夫硬着头皮坦言道:“还有一事,少夫人许是知道她患有体寒之症。”
“大夫为何如此断定?”
倪大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裴源行的神色:“在下也只是猜疑,拿不出证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