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杨峰,“包括你带走的那些‘家产’,大半是我闺女淑芳从统子家拿命换回来的稀有矿,小半是杨庭和我表哥阿闵用命拼来的。你们凭什么带着这些东西享福,现在又来哭着求原谅?”
拄拐的杨闵突然用金属拐杖磕了磕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腿裤管,当年为了替杨建挡虫族的尾刺,这腿被硬生生撕下来,而杨建转头就把唯一的医疗舱名额给了杨峰的儿子。
“我这条腿,换你一条命。”他抬眼看向杨建,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你说过要带我们一起走,结果呢?”
杨淑芳将绿眸护在身后,指尖掐进掌心。
她忘不了当年被统子家护卫打得半死时,杨峰就站在一旁冷笑,说“贱骨头就该受罚”;
更忘不了自己从统子家偷运矿脉的消息,是杨峰通过刘家告知白眸的。
“爷爷,三叔。”她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你们带走的不只是财富,是几百族人用命换来的生机。现在杨家起来了,你们就来忏悔了?早干嘛去了?”
绿眸的机械眼红光暴涨,他指着杨峰的鼻子骂道:
“我娘被白眸抽走半条命时,你说‘已经是统子家的人,生死与杨家无关’!怎么,现在看我娘没事了,知道怕了?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杨硕身上。
他沉默地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父子俩,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戏。
当年虫族攻破防线,是他亲手把最小的侄女推进逃生舱,自己提着刀冲向虫群——那孩子最后还是死了,逃生舱被杨峰的人抢走,理由是“杨家的种,得留着有用的”。
“演完了?”杨硕终于开口,声音像碾过碎石的碾子,“起来吧。”
就在这时,大厅内响起了杨家堡垒门口护卫的语音:“家主,有刘家人带着矿脉合同等资料来访,说是来办理矿脉交接手续的。”
“让他进来。”杨硕开口说道,又看向跪着的父子俩,一个是他爹,一个是他三弟,可在这俩人把他们这几大家子抛给虫族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没有了一丝亲情。
“你们俩先起来吧。”杨硕摆了摆手。
来人是刘家家主刘富贵,手里不光拿着合同资料,还有一框新鲜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