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白。”严劲松点头,“专案组已经做了相应部署。”
褚峻峰再次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劲松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将是一个对今后一段时间影响最大的决定。
良久之后,褚峻峰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云山省长那边,他知道赵守正的供述涉及钱良惟了吗?”
“按照程序,目前还没有正式向他通报。”严劲松非常谨慎,“但钱良惟的认错信是他批示转给我们的。
客观上说,他应当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嗯。”褚峻峰不置可否,“案情重大,涉及省政府主要班子成员。
按照程序,在省委正式决定对钱良惟采取留置措施前,需要和云山省长通个气。
这也是对班子里主要同志的基本尊重。”
说到这里,他再次停顿了片刻,双眼炯炯有神地看向严劲松:“劲松同志,你看,是由我先和云山同志沟通一下,还是由省纪委正式汇报?”
这是一个微妙的安排。
褚峻峰盯着严劲松,等他的回答。
由自己先找程云山,是私人通气;让纪委正式汇报,是公事公办。
同样是通报一件事,前者是留面子,后者是划清界限。
程云山那只老狐狸,不会听不出区别。
严劲松完全没有思考,立即答道:“褚书记,我个人建议,是否可以先由您从省委的角度,和程省长做一个初步沟通,说明情况的严重性和省委的原则态度?
之后,省纪委再根据调查进展,适时进行正式汇报和程序提请。
这样既能体现省委的重视和对程省长的尊重,也能为后续工作留有余地。”
褚峻峰微微颔首,对严劲松的建议表示认可。
这符合他的想法。
“好。我找时间和云山同志谈。
你们纪委继续抓紧,尤其是外围证据的固定和防逃措施的落实。
对钱良惟的监控要外松内紧,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确保绝对在控。”
“是!”严劲松起身,“那褚书记,我立刻回去部署。”
“去吧。有重大进展,随时直接向我汇报。”褚峻峰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和严劲松握了握,“记住,稳妥第一,证据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