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滋味如何?”他似乎也并不在意,目光扫过缠绕在我身上的金色锁链,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陈无赦猛地一震,从我身上挣扎着坐起,想要说什么。
“无赦。”厉宸霆却先开了口,“你本是我天刑雷霄宗的杰出弟子,却为何要与这魔君为伍?”
“什么?!”陈无赦又惊又疑,脱口而出,“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才是魔君重霄?破军刃中……”
“住口!”厉宸霆厉喝一声,怒斥道:“你以我天刑雷霄宗的法宝破军刃为容器,承载魔君重霄之魄我还没有追究,如今你还敢狡辩?”
我和陈无赦顿时一愣。
难不成……他们至今都还不知实情?他们和妄九溟不是一路人?
“无赦,”厉宸霆继续说道,“你太感情用事了,你怎能相信李棠霖的话?他一心一意要复活重霄,就是与天帝为敌!你还敢与之为伍?你简直,被这缕残魂迷了心窍,竟忘了自己的本分!”
听着厉宸霆这颠倒黑白的话,陈无赦气的满脸通红,张口就道:“本分?!”他狠狠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扬声道:“我的本分,就是被你利用,成为你手中的刀?然后像丢垃圾一样……被丢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师尊,你告诉我,天刑雷霄宗到底在哪儿?你把张帆母子弄到哪里去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嘶吼,在死寂的天牢中回荡。
厉宸霆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直到陈无赦声嘶力竭的吼完,他才缓缓开口:“宗门何在?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晓。至于那对母子,他们自有他们的归宿,与你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再次转向我,“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微微抬手,掌心向上。
一道微缩的、完全由狂暴的紫色雷霆构成的九层宝塔虚影,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沉浮!
那塔影虽小,散发出的气息却比整个天牢加起来还要恐怖!
狂暴、毁灭、镇压、寂灭……无数负面的雷霆意志从中透出,仅仅是虚影,就让我和陈无赦的灵魂都感到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九霄雷狱塔!”陈无赦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天刑雷霄宗……镇宗至宝!你……你要做什么?!”
“选择很简单。”厉宸霆无视陈无赦的恐惧,目光只锁定我,“李棠霖,你自愿进入此塔。此塔能磨砺神魂,更能……锁住你体内那份不安定的‘重霄’之力。在你进入期间,我会解开无赦身上的锁链,放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