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阿赦在廊下浇完花,放下水瓢,甩了甩沾湿的手,走到正倚着廊柱闭目养神的我身边。
“阿棠,”他声音清亮,带着点轻快的尾音,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手臂,“听说了吗?城里新来了个说书先生,讲《西厢记》讲得极好,座儿都排到街口去了。”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凑近的脸。
阳光给他白皙的皮肤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一种久违的、纯粹的期待。
那点小小的狡黠藏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里,像只盘算着偷腥的小猫。
自从放下心防,他身上那种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便如同破土的春笋,日渐蓬勃。
“想去?”我挑眉,明知故问。
“嗯!”他用力点头,发梢随着动作轻晃,“在家闷了好些天,骨头都僵了。再说了,”他忽然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压低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去瞧瞧那张生如何翻墙私会,学学本事,省得你总爬我院墙爬得那么笨拙。”
“我爬墙?”我失笑,伸手捏了捏他挺翘的鼻尖,“哪次不是某只小野猫先撩拨的?”
他立刻拍开我的手,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带着小钩子:“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说罢作势转身要走。
“去。”我一把捞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带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嗅着他发间沾染的淡淡茉莉香,“陪我家阿赦听书去。”
茶楼果然人声鼎沸,乌泱泱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