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某些极端行为,或许正是在这种‘规则’的默许甚至推动下进行的!而我们……我们自以为是的复仇,可能……可能打开了某个更可怕的潘多拉魔盒!”
他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重重砸在我们刚刚升起一丝微末希望的心上。
渊亭境的风似乎都停止了呼啸,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陈无赦周身的煞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他血眸中空茫更甚,最终却只是嗤笑一声,极轻极冷。
我沉默着,感受着魂魄深处那被归墟死气侵蚀的冰冷和护心龙骨徒劳的温暖。
原来,妄九溟说的,都是真的。
甚至……更糟。
“所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你来找我们,是告诉我们,末日快到了?还是指望我们这两个‘错误之源’,能去对抗你口中那冰冷的‘规则’?”
玉丞看着我们,眼中的慌乱和恐惧渐渐被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取代。
“我不知道……”他颓然道,“我只是……快被逼疯了。”
“坐在凌霄殿上,每一天都感觉像是在被架在火上烤,下面是无底深渊……我无人可说……只能来找你们。”
他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至少……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吗?”
焦土之上,新任的天帝、龙族的太子、身负弑父之罪与至凶魔器的魔君,三人相对无言。
废墟的重建显得如此可笑。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那风暴的来源,并非某个仇敌,而是这天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