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陈无赦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睁着眼睛,静静地听着我们的对话,眼眸中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嘲弄。
“你……早就有所察觉?”我看着他的表情,涩声问道。
陈无赦艰难地扯动嘴角,声音虚弱却清晰:“坐在那个位置上……才能感觉到……那些看似‘恰到好处’的帮助……背后都牵着线……瑶光……她比陈玄御……更懂得如何……让人心甘情愿地……走进笼子……”
连他都感觉到了!
那我呢?我是否也被那看似合理的指引蒙蔽了双眼?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我们拼尽一切,赌上性命,到头来却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现在怎么办?”峥骨喘着粗气问,“那女人既然布了这么大的局,绝不会允许我们活着离开这里,去揭穿她。”
我看着重伤的同伴,看着这片绝望的废土,心中反而升起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被欺骗,被利用,这笔账,不能不算!
“她想做天帝,没那么容易。”我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她以为将我们放逐到此地就能高枕无忧?殊不知,困兽犹斗!”
我看向陈无赦:“阿赦,还能动吗?”
陈无赦没有回答,而是咬着牙,用七杀剑支撑着身体,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虽然摇摇欲坠,但那双眼中的死寂已然被一种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被欺骗的怒火,似乎暂时压过了煞气反噬的痛苦。
我又看向峥骨:“峥骨,你需要多久能恢复一点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