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楹愣了愣,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淡声道了句活该,然后便转身心不在焉地去做自己的事。
“你不打算救她吗?济世为怀的医仙大人?”
秋明昭过去看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江初楹不理会他,“她那样对我,我为何还要救她?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不到以德报怨,全然无私。倒是你,看你方才那么紧张的样子,不如自己带回来的人,自己去救。”
“真是目无尊长。”
秋明昭淡淡吐槽了一句,漫不经心地走开,“罢了罢了,我还管什么闲事呢?毕竟我也不认识她,她应该也活不过今晚了,你既然不救她,那就记得等她咽气了扔到林子里去,免得弄脏了我的地方。”
“你这人怎么?”
江初楹欲言又止,但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向被血染红的床铺方向走去。
看到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秋明昭笑了起来,“怎么?要做个以德报怨的圣人了?”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她说。
“生死面前,任何事都是无关紧要的。”
听到她的话,他没再言语,只默默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去外面取了东西来给他的徒弟打下手。
床上的人伤得极重。
内伤外伤鞭伤笞痕烙铁印记,体内还有各种折磨人的剧毒,难以想象她是怎样熬过来的。
他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心脏一阵莫名其妙的钝痛。
江初楹的手也在抖,看到往日笑颜如花唤她姐姐的人如今闭着眼睛痛苦挣扎的样子,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被发现了却依旧是一句倔强的,“我才没有哭,就是眼睛酸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天亮的时候,才算是勉强保住她的性命。
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她的体内,被种了蛊,会日渐蚕食她的内脏,直至她的身体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种蛊,江初楹从未见过,也束手无策。
她脱力地坐在木椅上,眼眸呆滞,秋明昭坐到她的身边,陪她一起沉默。
忽然,江初楹握住了他的手腕,眼里燃起一点光亮。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师父······”
那是她第一次唤他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