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整个药柜。
他把每一格药材都拿出来,打开,嗅闻,称量,记录。
几乎每一味药都被重新比对,重新称重——哪怕只差了半钱,他也要查出原因。
朱钦本想进来看看李骏,推门时被李骏一记眼刀瞪得差点原地转身。
“先别进来!”李骏低喝。
朱钦皱眉道:“你这是……抓贼吗,炼药房也有贼了?”说这话的时候,朱钦心虚不已,后背冷汗直流。
李骏头也不抬:“在抓虫。”
朱钦松了一口气:“虫?”
李骏:“药虫。它在毁药性。”
朱钦笑了笑:“那你小心别被它咬着。这个炼药室的药材你先倒腾,还有几个炼药室的药材你就别倒腾了。其他炼药师会有意见的。”
李骏对朱钦的话,没有在意,可以说是没有听到,他的注意力都在药材上。他将一罐玉茯举到眼前,嘴角抽动了一下:“这罐……气味不对。湿度偏高。”
他打开,伸手拈起一点药粉,在掌中揉搓,闻味,然后迅速将整罐倒在铜盘上,取火烘焙,果然冒出一股异样的味道。
“这罐被虫唾沾染过。”
他转身拿起炭笔,在墙上画了一个“×”标记,并附上日期和备注:“玉茯有变,注意源头。”
时间在李骏的忙碌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光线逐渐转为暖黄。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汗珠直流,眼圈发黑,但眼神却越发清明。他忽然停下来,盯着药炉,喃喃自语:
“如果一只虫能让药性偏一分,那十只呢?如果我没查出来,吃下去的人可能就少了药性……根本无法药到病除。”
他望着那炉火渐旺的火焰,突然意识到,这不只是一个虫的问题——这是原则的问题,是控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