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没派上用场的资料纸,随手撕成两半,扔进碎纸机。
碎纸机嗡嗡地响着,吐出细碎的、雪花一样的纸屑。
有些病,诊断书治不好。能治好的,从来只有那个人。
走廊上,霍砚琛走得很快。李青松小跑着跟上来,鞋底与地面蹭出一声轻响,气喘吁吁:“霍总,回公司还是——”
霍砚琛没有回答。
他走到电梯口,忽然停下来。
李青松及时收住脚步。霍砚琛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脸瘦了,憔悴了。眼里的东西陌生得不像他自己。
他按了通往停车场的楼层。电梯开始下降,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他想起她说离婚那天的样子。
洛渔没有哭,没有闹。她只是把戒指摘下来,轻轻搁在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碰出一声脆响。她说:“霍砚琛,我不爱你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
他当时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
他甚至没有挽留。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声音不大:“回别墅。”
停车场。
霍砚琛一眼便撞见立在不远处的身影,许久未露面的霍洲。
霍洲薄唇微抿,缓缓吸了口烟,声音低沉:“聊聊。”
霍砚琛上前半步,眉宇间掠过一丝嫌恶,抬手轻挥,语气疏离:“换个地方。”
咖啡厅,相对落座。
霍砚琛径直点了黑咖啡,抬眸扫过对面。霍洲眉眼间满是倦态,鬓角添了几分霜色,整个人苍老憔悴,早已没了往日豪门的意气风发。
“直说。”
霍洲缓了缓神色:“车祸那段日子,我去过医院……洛渔这孩子,是适合你的人。”
霍砚琛未接话。
霍洲叹气:“孙宁的事,替我向你母亲道歉。是我亏欠。”
“所以您保下那个女人,也是真心实意?”霍砚琛视线扫过他一身的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