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洲低头瞥了眼,自嘲一笑:“到这境地,谁还讲究穿戴。”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你真要离?”霍洲抬眼,语气认真,“以你的能力,没人逼得了你。”
霍砚琛修长手指摩挲着杯沿,垂眸抿了一口微凉的咖啡,语气平淡:“您以什么立场来问?”
霍洲一滞:“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生父。就算被老爷子逐出霍家,我心里也从来盼着你好。”
霍砚琛抬眸,目光淡淡扫过腕表,神色疏冷。他轻打一记响指。
李青松从门外缓步走近,递上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大老爷,您过目。”
霍洲蹙眉拆开,指尖翻页间沉声发问:“这是什么?”
文件之上,清清楚楚罗列着孙丽和孙宁的原籍住址、人脉关系网,一应俱全。
霍洲脸色骤沉,指节死死攥紧文件夹,纸面被捏出层层褶皱:“你暗中调查她?”
“纵使您只算得上我血缘上的父亲,有些旁的,我总得查清。”
“这么说来,我还该好好谢你?”霍洲嗤笑一声,眼底寒意翻涌,“孙宁日日伴在我身侧,心性单纯,怎会牵扯事端?”
霍砚琛没再看他。拿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一段监控视频转发过去。
“港城失踪多名孩童女子。海城这边,一周之内,五六人。”
霍洲放下手中文件,依然不信:“这些失踪案与她姐妹能有什么牵扯?”
霍砚琛没回答。
他站起来。
霍洲在身后喊了一声:“砚琛——”
他没回头。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暮色正从楼宇间压下来。李青松拉开车门,
他弯腰坐进去,闭上眼睛,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脑海里是洛渔转身离开的背影。
背脊挺直,步伐不快不慢。
像一把刀,慢慢抽离刀鞘。
而他才刚刚感觉到那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