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公务机落地港城时,天光正沉入海平线。
霍砚琛踏出舱门,热风裹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停机坪上傅肆凛已等候多时,黑色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九爷。”傅肆凛快步迎上。
霍砚琛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一旁整装待命的保镖车队,步伐未停:“上车说。”
加长迈巴赫内冷气开得足,与舱外闷热形成鲜明反差。随行助理递上冰镇红酒,酒液在杯壁凝出一层薄雾。
霍砚琛并未接过,只指尖抵着杯沿往前推了寸许:“情况。”
傅肆凛扯松领带,倾身坐进真皮座椅:“落落失踪,跟海城那边有关。”
“人?”
“位置已知,暂无性命危险。”傅肆凛语速放缓,“她前阵子入院体检,信息被人盯上,器官匹配成功了。”
霍砚琛眸色微沉:“港城地界,谁敢动你的人?”
“我与卿卿的关系早已公开。对方未必只针对我。”傅肆凛侧目看他,“或许是冲着你我。”
霍砚琛拇指抵着膝头轻叩两下:“海城、港城两地,除霍家霍津,近期还有谁折返?”
话显然是对后座人说的。
李青松忽然倾身:“九爷。”
“今日太太娘家舅舅一家归国定居,太太晚间赴了范家家宴。”他将手机递上前,“底下传回的照片。”
霍砚琛接过。
屏幕光线映亮他半张脸。照片里洛渔一身粉裙,站在宴会厅水晶灯下与人举杯,笑意淡淡的,疏离得体。
他看了两秒,将手机递回。
“彻查那一家三口既往病史,归国后往来人员,范家到场名单一并整理。”
“明白。”
霍砚琛抬眼看向傅肆凛:“专程叫我过来,需要我做什么。”
傅肆凛倾身,压低声音附耳几句。
车内安静片刻。
霍砚琛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哼,指尖在膝头点了两下,像在掂量什么:“胆子倒是不小。”
“对方忌惮你我联手。”傅肆凛靠回座椅,“想破坏合作。”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何况卿卿跟九爷的……”
他顿了下,“如今该改口前太太了。”
霍砚琛偏头瞥他一眼。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和窗外车流掠过的闷响。
傅肆凛识趣地收回玩笑。
“倒是敢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