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傅肆凛收敛笑意,正色道,“洛小姐与卿卿交情深。对方忌惮我们强强联手,便从中离间,倘若落落在海城出事,卿卿悲痛之下,二人情谊自然疏远。”
“痴心妄想。”霍砚琛冷声,“倒是会挑时机。”
“霍津背后势力紧盯海城,偏又牵扯虞小姐弟弟。”傅肆凛摇头,“层层缠绕,局中局。幕后之人是否同源,暂无从定论。”
霍砚琛沉默片刻,侧首吩咐后座:“加派人手护住老爷子、我母亲、洛渔。”
“是。”
霍砚琛没再说话。车窗外交替明灭的霓虹灯光落在他侧脸,明明暗暗,像什么念头一掠而过,又沉下去。
傅肆凛挑眉看他:“真就放手了?舍得?”
“不过一纸婚约。”
“这么说,往后我能等着喝九爷喜酒了。”
霍砚琛不置可否,反问:“你呢。”
傅肆凛唇角微扬:“到时定邀你到场。”
车窗外港城夜色浓稠,海城那头,此刻觥筹交错。
洛渔从宴会厅退出来时,耳畔还嗡嗡响着杯盏碰撞与寒暄笑声。她沿着鹅卵石小径走到后花园,夜风拂过来,身上那股黏腻的香水味才散了些。
秋千架在老桂树下,洛渔坐着,裙摆自然垂落。她微蹙眉头,抬手拿着药膏,俯身细细擦拭泛红的脚腕。
抬眼望去,大堂落地窗内人影憧憧,觥筹交错,假意逢迎。洛笙被范简拉着周旋于宾客之间,笑得很得体,但洛渔看得出姐姐端酒杯时指节微微泛白。
她收回视线,低头划开手机。
微信置顶的头像还没来得及取消。霍砚琛这个点应当已经落地港城了吧?不知落落怎么样。
指尖敲出一行字,看了两秒,删去。
又敲一行,再删。
最后只发了句:「到港城了?」
对面几乎同时跳出回复:「嗯。」
这么快。
她指尖顿了顿,又发:「事情怎么样?落落呢!」
一条语音发过来。
她将手机贴到耳边。霍砚琛的声音低而清晰,背景是密闭空间里极细微的引擎轰鸣:“人没事,位置已经确定。你在范家宴会上,注意身边的人。”
注意身边的人。
洛渔垂眸看着屏幕,眸光沉了沉,打字回复:「好,你万事小心。」
将手机倒扣在膝头,她抬眼望向宴会厅的方向。
水晶灯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在草坪上铺开一片碎金。
身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