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龙颔首:“黑松一事,我方管护失责,愿意双倍赔付,违约责任我们认。”
范简淡淡点头:“这点小事而已。说到底,往日也算亲家,小渔还喊我一声舅舅。”
佣人端来茶水。洛阳龙端起抿了一口。洛渔指尖抵着杯沿,分毫未动,目光扫过众人:“专程喊我父亲过来,应当不止黑松这一件事。”
“果然后生可畏。”范简假意夸赞,“前几日宴会,灵儿与你闹了点矛盾,小辈摩擦罢了。”
“舅舅,您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洛渔开门见山。
范莲当即皱眉呵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他是你舅舅。”
“亲疏远近,我分得明白。”洛渔侧头看向洛阳龙,“舅舅与父亲,自然是父亲更亲。”
洛阳龙浅笑应声。
“有话不妨直说。”洛渔抬眼。
范简神色收敛,缓缓开口:“听闻霍九爷去过港城。”
“此事您不该问我。”
“他旗下有芯片项目,我手里有些海外闲钱,想参股合作。海城霍九爷,投资眼光向来顶尖。”
原来等在这儿。
洛渔指尖抵着杯沿,将茶杯搁在桌面,瓷底落桌一声轻响:“舅舅拿违约做筹码,借我攀附霍九爷,未免太看得起我,也太小看了他。”
范简脸色一滞,急忙开口:“小渔,虽说你们离婚,霍家上下待你不差,尤其是你前婆婆。”
“算盘都打到我脸上来了。”洛渔扯了下唇,“至于我爸,他不欠范家什么。”
她侧身:“爸,直接付违约金吧。范家不欢迎我们。”
洛阳龙当即颔首:“好,双倍违约金,我们还是付得起。”
二人顺势起身。
范莲骤然出声:“洛渔,你站住。”
洛渔脚步顿住,侧眸回望:“我愿意来,连同上次家宴,只当念及那层亲戚名分。至于你,范女士,我们早已经断亲。”
“听不懂断亲二字?”
范莲上前抬手就要扇过去。
洛渔侧身扣住她手腕,微微用力向外一甩。前者身形踉跄,跌坐在沙发边缘,王博伸手扶住。
洛渔松开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
后者脸色涨红,气急败坏:“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
“再不愿生我,你终究生了。”洛渔目光钉在她脸上,一字一顿,“范女士,凭良心讲,我爸待你,到底好不好?”
一句话落下。
洛阳龙身形微僵。王博扶人的动作也顿在半空。
洛渔目光缓缓落在王博身上:“王总,敢问范女士在您心中,是何种地位?”
王博神色沉稳:“自然是真心相待之人。”
洛渔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范莲:“真心相待?范女士是否同王总哭诉,说是当年被我爸强迫,身不由己,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