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莲慌忙呵斥：“胡言乱语！大人的事，不是你该管的。”

洛渔没有拔高声音。

“当年我爸有错。”她说，“可你若真抗拒，谁勉强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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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莲嘴唇发颤。

“你半推半就生下我。转头在他面前，把脏水全泼回去。”

洛渔停了一瞬。

“十几年。你可说过半句实话？”

客厅死寂。

王博眼神一沉，看向范莲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洛阳龙拽住她胳膊：“小渔。”

洛渔没有回头，身形未动：“你博取王总心疼同情，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回头还要处处贬低污蔑洛老头。”

她终于侧过脸，看向父亲。

“走吧。”

洛阳龙面色紧绷，抬眼看向范简：“违约金，我会让周园长打至范家账户。”

范简的目光从内讧难堪的范莲身上收回来，落在洛渔身上，身姿挺拔，眉眼清艳，眸光锐利通透。这般容貌，这般心思，尽数随了洛阳龙。

他连忙上前：“洛兄，小渔，违约金作罢。小渔帮忙引荐霍九爷，此事就此了结。”

洛渔原本打定主意拒绝。范简拿违约金要挟，姿态难看，她最厌烦这种算计。

但手按在父亲手背上时，她忽然改了主意。

不是因为范简。

她想起刚才在客厅里，她说“我爸待你，到底好不好”时，洛阳龙身形微僵的那一下。

不提，不代表不伤。

如果见霍砚琛一面，能让范简闭嘴，能让这件事彻底翻篇，能让洛阳龙以后不必再跟范家任何人坐在同一张茶几前，那就见。

“可以。之后的事，与我们无关。”

范简一愣。

“只此今天。”

洛渔搀着洛阳龙，径直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闻到范宅花园里新翻的泥土气息混着桂花香，跟上次来不一样了。

范简连院子都翻新过。

洛渔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身后客厅里，范莲正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