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半个身子悬在护栏外侧,脚下只有窄窄一截落脚台,风一吹,她整个人跟着晃。
护栏外的海面泛着刺目的碎光,一波一波推上来,又退下去,无声的。
范莲站在护栏内侧,右手攥一把水果刀,刀刃贴着洛笙颈侧,陷进去一道浅浅的凹痕。
“你们在干什么!”
洛渔站在露台门口,声音都颤了。
几个人同时转头。
洛笙脖颈贴着冰凉的刀锋,脸色白得透光,看见洛渔,声气轻飘飘的:“小渔,不关你的事,进屋去。”
洛渔太知道濒死是什么滋味。
此刻洛笙悬在护栏外,风掀着她睡衣下摆,她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往下拽。
指尖冰凉。
露台外面的风忽然大起来,卷着海面腥咸的气息扑在脸上,她眼睛被吹得发涩。
她转头看向范莲:“范女士,你要是来替范家求情,不该这么逼我姐。她还在小月子里,公司全交给经理人,身子亏着,你逼她有什么用?”
范莲手腕一压,刀尖陷进洛笙皮肉,半粒血珠渗出来。她眼眶烧得通红:“打电话给霍砚琛!放过范家!”
洛渔攥紧拳头:“我打电话?我以什么身份?前霍太太?”
“你打不打!”
范莲嘶吼,刀刃又贴紧一寸。
洛渔盯着她。
风把洛渔的头发吹散了,几缕碎发黏在嘴角,她没抬手拨开。
她摸出手机,按了三下才戳中霍砚琛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通了。
霍砚琛原本坐在会议室主位,低头看了眼屏幕,起身就往落地窗走。
高管们抬眼看他,他背过身,语气放柔:“怎么了?”
洛渔急得词句全挤在一起:“范莲拿刀抵着我姐,二楼露台,她人站在护栏外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霍砚琛抓了西装外套,对会议室扔下两个字:“延后。”
电梯里,他按了按眉心,声音低下去:“庄园附近最近的是谁?”
李青松翻了翻:“顾少。他在附近盯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