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他，马上过去。同步调度救护车、消防，庄园安保全员待命。”

电话挂断。

霍砚琛握着手机，指腹按在屏幕边缘，多停了一瞬。

李青松回头看他，他什么都没说，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

露台上，洛渔挂了电话，抬眼看向范莲：“我打了，他马上到。你先放下刀，让我姐回来。”

她往前踏了半步。

鞋尖踩碎了一片碾进泥里的三角梅花瓣，紫红色的汁液洇在白色地砖上。范莲猛地尖声喝止：“不许过来！”

小主，

洛渔钉在原地。

风从护栏外卷上来，掀她睡裙边角，凉意贴着膝盖往上爬。

护栏外的海面碎光晃荡，一波一波的浪涌上来，拍在礁石上，闷闷的声响传上来，又被风扯碎了。

“等等，先停下。”

洛渔目光沉沉落在范莲脸上。

她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要么是更年期熬得失了心智，要么就是彻底魔怔。

范莲的嘴唇在抖，攥着的手也在抖。

洛渔伸手指着范灵儿，话却对着范莲说：“范女士，是不是这个搅事的跟你吹了什么风？你搞清楚，现在拿刀抵着脖子、站在护栏外面的是洛笙。你最该恨的人是我。洛笙可是你从小最得意的女儿。”

范莲下颌绷紧，颧骨上的肌肉跳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我当然疼洛笙。几个孩子里她最省心，我最疼她……”

“妈！”范灵儿猛地拔高声音，“你是我妈！二十几年你亏欠我的——”

“你给我闭嘴。”

洛渔厉声截断她，“范灵儿，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护栏外，洛笙脖颈抵着刀刃，风一吹脑袋发昏。她侧了下身看向范灵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偷偷给妈吃了什么东西？”

范灵儿浑身僵住，眼神躲闪：“没、我没有……”

洛笙没再说话，风把她头发吹散，盖住了半边脸。

露台上只剩风声。

远处隐隐传来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