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吸一口气,将体内那点真气死死压住,脚下踩着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躲避身法的步子,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拳头擦着耳边过去,带着呼啸的风声;腿风扫过腰际,刮得粗布衣裳猎猎作响。偶尔挨上几下不轻不重的,我也配合着龇牙咧嘴,发出痛哼,显得很是狼狈,脚下踉跄,仿佛随时都会被打趴下。
但明眼人能看出来,我这“狼狈”里透着古怪。好几次,对方看似必中的拳脚,总被我看似巧合地扭身、缩脖、或者一个趔趄给让过去,劲道落在空处。反倒是他们自己,用力过猛,好几次差点闪了腰,气得哇哇大叫。
“废物!连个痨病鬼都收拾不了!”王老五看得火起,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亲自上前。他身形矮壮,下盘极稳,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接就朝我脖子抓来,用的正是擒拿的路子,又快又狠。
等的就是你!
我眼神一凝,不再完全闪避,反而迎着他抓来的手,手腕一翻,看似要笨拙地格挡,实则指尖在他腕脉附近一个不起眼的穴位上,用微不可察的力道轻轻一拂。
王老五只觉得手臂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微微一麻,抓来的力道顿时泄了三分。他吃了一惊,变抓为拳,钵盂大的拳头带着怒意,直捣我心口而来,势大力沉。
我像是被这突然的变招吓住了,脚下又是一“滑”,整个人惊慌失措地向后倒去,手却在空中胡乱挥舞,“啪”一下,手背“恰好”甩在他出拳的手肘关节处。
王老五这一拳再次被打偏,劲道落在空处,憋得他满脸通红,气血都有些翻涌。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他又惊又怒,彻底收起轻视,猛地拔出腰间的砍刀,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老子剁了你个杂碎!”
眼看钢刀就要带着风声劈下,周围力夫吓得纷纷后退,惊呼出声。
就在刀锋即将临头的刹那,我猛地一个懒驴打滚,动作难看却异常迅捷地避开刀锋,同时嘴里带着哭腔大喊:“大爷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小的愿意赔!小的身上还有几钱银子,是全部家当了!求大爷喝酒赔罪!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听到“银子”和“酒”,王老五的动作顿了一下,刀锋停在我头顶半尺处。他狐疑地看着我,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赔?你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