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从怀里(其实是袖袋)摸索着,掏出李三准备好的几块散碎银子,双手颤抖着奉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肉疼和恐惧:“就……就这些了,求大爷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王老五一把抓过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看看我那“不堪一击”却又有点“邪门”的身手,眼珠子转了转。他收起刀,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识相!不过,冲撞了老子,光赔钱可不够!”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把这小子带上,回去细细盘问!看他这身手,是不是对头派来的探子!”
两个跟班上前,粗鲁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反剪双手。
我一边配合着做出“挣扎”的样子,一边“惊慌”地大喊:“大爷!冤枉啊!小的就是来找活路的,不是探子啊!小的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码头的啊!”
王老五不耐烦地挥挥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少废话!带走!是不是探子,回了盘龙坞,自有分晓!”
就这样,我被他们推搡着,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喧闹的码头,朝着那座如同巨兽般匍匐在远处水湾深处的坞堡走去。
身后是力夫们或同情或麻木的目光,身前是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水腥和隐隐铁锈气息的盘龙坞。
成了。这“投名状”,算是递出去了第一步。
我缩了缩脖子,把眼底那点精光深深藏进惶恐与茫然之下,活脱脱一个吓破了胆、又有点不走运的穷酸汉子。
接下来,就是龙潭虎穴里的戏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