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先不管。”苏白的神念压得很低,“他们不敢单独下来。先救断尾。”
白舒点头。
她把两只手都按上断尾的前臂,闭眼。
金纹的光顺着指缝钻进去,在断尾体内铺开。
苏白的道纹真眼跟着进去了。
他看见断尾骨腔里的东西。
尸毒是黑的,没错,可它不是自己在走。
它挂在断尾的妖力上,跟着妖力一起流。
妖力往哪儿流,它就往哪儿走。
断尾越是运劲抵抗,妖力转得越快,毒就爬得越快。
“那毒是搭着他的妖力走的。”苏白传念,“你光用金纹拦没用,妖力一动它就跟着动。”
白舒睁眼。
她想起旧矿道里那八具尸王。
每天半个时辰,她拿归化之力一点一点把尸煞从它们骨头里抽出来,抽了三个月,八具全干净了。
“尸煞我抽过。”她说。
“那是死物。”苏白的神念沉下来,“尸王骨头里的力不转,你抽多久都行。断尾是活的。”
白舒盯着那只黑爪。
“那就把这几段骨头里的妖力停下来。”
苏白顿了一息。
“停了他这条前臂就废着,力也断了。”
“断尾。”白舒转头。
虎妖趴在地上,右爪抬不起来。
“主上您抽。”
他嘴里冒血泡,说得倒利索。
“抽干了我也是白虎岭的巡防头子。”
白舒不再问。
她催动身上的归化之力。
这股力量原本是拿来治破规矩的妖的——抽修为,掐灵机,白虎岭十二处节点全靠它撑着。她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使。
归化之力顺着金纹进了断尾的骨腔。
她没有一把抓。
先用御骨之术锁住被污染的那几段骨头——右爪骨,腕骨,前臂两根长骨,还有一小段肩胛边缘的骨缝。
锁住之后,那几段骨头里的妖力停了。毒也停了。
然后白舒开始抽。
归化之力顺着金纹往里渗,只从那几段骨头里往外吸,一点一点把混着尸毒的妖力拽出来。
断尾低吼了一声。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顶出来,闷在胸腔里,尾巴一下下捶着地面。
从肩胛退到前臂,从前臂退到腕骨,从腕骨退到爪心。
苏白的道纹真眼盯着看。
抽出来的东西被归化之力裹着,出体就散成黑烟,一点没漏。
“再往深一点。”他传念,“骨刃那道缝里还有。”
白舒调整金纹走向,一道细光钻进右爪的骨刃裂缝。
那道缝里的毒最顽固,缩在最深处不肯出来。
白舒用归化之力从两头夹,硬把它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