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衣侯的旧恨

白舒的手还停在半空。

门缝里的经声一句接一句,节拍没乱过。

“别应。”血衣侯开口。

“一个字都别应。”

白舒收手,退了半步。

“这是什么。”

“验供。”血衣侯说,“天兵撤走前留在城里的最后一道手续。”

“他们要一份口供。”

“城里没人给。”

“那卷东西就一直念到今天。”

它用断剑指了指门缝。

“念的是供词。”

“你答一句,答个‘不’也算答。”

“答了,旧军令就把你记成玄骨余孽。”

“记上,就改不掉。”

乌七抱着传讯石挪过来,尾巴贴地。

“那我们捂着耳朵过去。”

“捂不住。”血衣侯说,“它不走耳朵,走名。”

白舒在识海里问苏白。

“真眼能开吗。”

“三圈昨天用完了。”苏白说,“今天不行。”

“那我自己看。”

她转头看断尾。

断尾左肩那半片甲还缺着,裂口从肩下拖到肘。

“你留在门外。”

“为什么。”

“南岭那回你踩了赤骨,军令把你记成入阵者。”

“再记一笔,你就是两条罪。”

断尾把骨刃插进地里,站住了。

白舒把德骨令换到左手,右手按上门。

门里的灰往外冒了一层。

令牌开始发热,热得稳,不烫手。

门轴响了一声,卡住的半扇门往里退开。

甬道三丈宽,两侧全是骨壁。

骨一块一块垒上去,缝里塞满灰,灰有半寸厚。

白舒抬手,八十三道金纹在袖子里亮了一下,又被压回骨里。

“军令余压。”血衣侯跟进来,“它认名,不认人。”

白舒往前走了十步。

灰被脚带起来,贴着骨壁往上飘。

灰飘过的地方,骨面现出刻痕。

刻得细,一行接一行,从底下排到顶。

她停下来看。

第一行只有六个字。

玄骨密录第七。

第二行写着监录者三个人的名号,后面跟着一串编号。

编号从一排到九十三。

“九十三。”白舒说。

“旗上那九十三颗,就是这九十三个。”血衣侯说。

“不是兵。”

“是天上派来看着我们的人。”

白舒的手指从灰里划过去,划出一道亮起的骨面。

底下的字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