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镇魂钉的秘密

“前面十六次,不在这里。”

“后面还有。”

血衣侯的手按在归骨碑上,整只手都在抖。

“我守了三千年。”它说,“我以为这里是最后一处。”

“不是。”

苏白继续往下看,木壳的裂声更响了。

“暗桩也登在册里。”

“五行山黑石一脉,钉套十二个一套,编号黑七。”

白舒袖里两半铜符热起来。

“白虎岭地底十二枚封骨钉,也在。”苏白说,“批注是,待启。”

他抬了抬下巴。

“北面那尊骨像,编号在最后。批注只有两个字,成器。”

“成器?”

“他们把它当成一件已经做成的东西。”

乌七是这时跑回来的。

它跑得歪歪斜斜,一条翅膀擦着地。

“掌柜。”

“说。”

“红光那条压痕,往北出去二十丈就断了。”乌七喘着,“断的地方,地下有声音。”

“什么声音?”

“念名字。”

乌七蹲下去,两只爪子抓住骨渣。

“一个一个念,念得特别快。”

它抬起头。

“我听到一句,天外来魂。”

小主,

校场静了一下。

白舒转头看苏白。

“念完这四个字,后面还挂着一串小字。”乌七说,“我听不全,只抓住几个。”

“哪几个?”

“黑石巷。”乌七说,“三年前。”

“还有一个数,四千五百。”

白舒手里的德骨令一沉。

四千五百块中品灵石,三年前黑石巷,黑袍人拍下寄魂木偶的价。

那笔钱当场落契,收据盖的印还在青铃手里。

“它连我拍下木偶那一晚都记了。”苏白说。

“记你什么?”

“记我出壳。”苏白说,“记我从你识海里往外走。”

“批注日期,就是那一夜。”

白舒把德骨令换到左手,走出校场,往北去。

“掌柜!”乌七跳起来。

“别跟。”

“你要干什么?”

“我去把塞子拔了。”

玄真的珠子转了一下。

“白施主。”他开口,“钉一动,煞就出。”

“我知道。”

“那不是一城的煞。”玄真说,“那是九十三个人死了三千年,还没散掉的东西。”

“我也知道。”

白舒停在城墙外三十丈的压痕处,蹲下去。

土面被红光烧出一块焦黑,正中央露出半寸铁色。

不是链子。

是钉尾。

那条断掉的锁链,另一头压在这里。

钉尾从地下顶出来,离地不到一指。

“它顶出来了。”苏白蹲到她旁边。

“它想出来?”

“它想出来。”苏白说,“九十三条命格在钉里挤了三千年,把自己的锁链顶断了一条。”

“钉在这里,却像还在四百里外。”白舒说,“这是两头。”

“一根钉,两头。”苏白说,“额心那头钉着骨像,地下这头钉着这片战场。”

“所以我拔了这头,那头就会睁眼。”

白舒把手指按在钉尾上,铁的凉顺着指腹往骨头里钻。

“血衣侯。”她回头。

“在。”

“三千年里,你动过这颗钉吗?”

“动过一次。”血衣侯说,“第九百年。”

“怎样?”

“少了一条手臂。”血衣侯说,“到今天没长回来。”

“钉呢?”

“钉没出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