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舒袖里那枚将印留下的一点气。
石壁半人高的地方,一道旧痕亮了。
那痕斜着,一尺多长,边上石头焦了一圈,留了很多年。
痕一亮,一条白线斩出去。
黑袍人从肩到腰断成两截,窥踪骨镜跟着裂开,镜面碎成一把粉,撒在骨渣上。
没有血。
乌七的爪子哆嗦着翻档,翻到外线档第一卷,抽出夹在里头的一张拓子。
那是三年前凌虚子留下枯叶前,它照着叶脉拓下来的。
拓子摊在留影旁边。
剑痕的走向,和叶脉一模一样。
“凌虚子。”乌七说。
“他留下枯叶前,就把这道剑意压进出口石壁了。”苏白说,“清完钉,留一道后手,等的就是有人跟到那儿。”
留影里,石壁上的剑痕淡下去。
淡到只剩一线时,痕里浮出一行字。
顾家不全可信,天庭也不全恶。
字浮了三息,留影散了。
石台上只剩将印,背面那个方印还在。
断尾先骂出来。
“这是什么话。”
“顾家要她的骨头,天庭的钉子钉了她师门。”
“两头都不是东西,还分什么全不全。”
“分得清。”苏白说。
他坐直了些。
“顾家勘察司封了八条矿路,留一条给咱们走。这是想拿她落印的那批人干的。”
“可三十年前那支散修商队被销印的账,顾家里头也有人没结。青铃说过,这种封口令,四十一年才见两回。”
“天庭那边也一样。镇魂钉走天门旧档,钉纹和五行山黑石一脉同路。可玄真那八十二颗珠子上,一条天庭军令都没有。”
“凌虚子不是替哪一边说话。”
“他是不让你把三界当两块牌子看。”
白舒把德骨令挪了挪。
“他要我分清,谁欠我,谁想吃我。”她说。
“对。”
“顾长青要什么,我知道。”白舒说,“他八百三十年道行,骨蚀啃到骨头里,要换骨。换骨的法门在《万骨录》最后一册,那一册要活的传人落印才能补上。”
“这个是明账。”
“暗账是这个。”她点了点图心的方印。
“他不想在万骨会上动我。三百二十家都看着,他不能动。”
“所以他要我提前走那条路。”
苏白伸手,指尖停在方印上半寸,没碰。
“镜子断了,纹已经进图。”他说,“这方印是个定位。他一直知道将印在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舒把顾家那张骨纸铺开。
纸边七个小印,压在七处停脚点上,一处一个。
她把将印翻过来,“玄”字朝下,按在图心那个方印上。
德骨令压着骨纸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