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凌虚子的剑痕

是白舒袖里那枚将印留下的一点气。

石壁半人高的地方,一道旧痕亮了。

那痕斜着,一尺多长,边上石头焦了一圈,留了很多年。

痕一亮,一条白线斩出去。

黑袍人从肩到腰断成两截,窥踪骨镜跟着裂开,镜面碎成一把粉,撒在骨渣上。

没有血。

乌七的爪子哆嗦着翻档,翻到外线档第一卷,抽出夹在里头的一张拓子。

那是三年前凌虚子留下枯叶前,它照着叶脉拓下来的。

拓子摊在留影旁边。

剑痕的走向,和叶脉一模一样。

“凌虚子。”乌七说。

“他留下枯叶前,就把这道剑意压进出口石壁了。”苏白说,“清完钉,留一道后手,等的就是有人跟到那儿。”

留影里,石壁上的剑痕淡下去。

淡到只剩一线时,痕里浮出一行字。

顾家不全可信,天庭也不全恶。

字浮了三息,留影散了。

石台上只剩将印,背面那个方印还在。

断尾先骂出来。

“这是什么话。”

“顾家要她的骨头,天庭的钉子钉了她师门。”

“两头都不是东西,还分什么全不全。”

“分得清。”苏白说。

他坐直了些。

“顾家勘察司封了八条矿路,留一条给咱们走。这是想拿她落印的那批人干的。”

“可三十年前那支散修商队被销印的账,顾家里头也有人没结。青铃说过,这种封口令,四十一年才见两回。”

“天庭那边也一样。镇魂钉走天门旧档,钉纹和五行山黑石一脉同路。可玄真那八十二颗珠子上,一条天庭军令都没有。”

“凌虚子不是替哪一边说话。”

“他是不让你把三界当两块牌子看。”

白舒把德骨令挪了挪。

“他要我分清,谁欠我,谁想吃我。”她说。

“对。”

“顾长青要什么,我知道。”白舒说,“他八百三十年道行,骨蚀啃到骨头里,要换骨。换骨的法门在《万骨录》最后一册,那一册要活的传人落印才能补上。”

“这个是明账。”

“暗账是这个。”她点了点图心的方印。

“他不想在万骨会上动我。三百二十家都看着,他不能动。”

“所以他要我提前走那条路。”

苏白伸手,指尖停在方印上半寸,没碰。

“镜子断了,纹已经进图。”他说,“这方印是个定位。他一直知道将印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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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把顾家那张骨纸铺开。

纸边七个小印,压在七处停脚点上,一处一个。

她把将印翻过来,“玄”字朝下,按在图心那个方印上。

德骨令压着骨纸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