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的手搭在德骨令边角上,没有动。
崔玉站在院门外,也没催。
乌七从门槛上站起来,翅膀半张,盯着院门方向。
白舒收回手。
“崔执事。”
崔玉应了一声。
“老祖请我赴内府,是以什么名目?”
院门外静了两息。
崔玉隔着门板开口,语调没变,节奏却比方才慢了半拍。
“万骨会依旧规开迷宫试炼,老祖请白掌柜入场一观。”
“见证者几人?”
“崔某在场,少主在场,勘察司司录随行。”
“城规依据呢?”
这一句问出,院门外沉默了四息。
乌七收着翅膀,没有出声,脑袋转了转,盯住院门右侧。
那里还有脚步。
两双。
崔玉身后跟着人。
“万骨会第七条城规,‘会中争骨令者,可受主家试炼,入者自承因果’。”崔玉答得周全。
白舒转头看苏白。
苏白没说话。
他把内壳从桌上拿下来,放回膝头,掌心平平搭着,没有别的动作。
白舒明白了。
他不拦。
“崔执事,你进来说。”
白舒把院门推开半扇。
崔玉站在门外,身后果然跟着两人,都穿勘察司青褐色值守袍,胸前挂着骨牌。
他没带人进院,独自走进来,在桌前站定。
白舒让他看桌上的东西。
德骨令、两半铜符、第三块残篇、裂了数道缝的青色内壳,还有月泉阁旧账、千灯冢骨灯记录、守山名册。
崔玉的视线扫过桌面,没有停留。
“白掌柜带什么入场,城规不禁。”
“那我问三件事。”
白舒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迷宫里验不验血根?”
崔玉答:“不验。试炼只取骨令,不取血。”
“第二,试炼中有没有本命骨做注?”
“不收本命骨。”
“第三,有没有祖录以外的军令压人?”
崔玉停了一下。
这一停,乌七记下了。
“试炼用的是迷宫旧阵,阵中骨墙皆为顾家祖地旧存,不涉天庭军令。”
白舒点头。
“那我去。”
崔玉欠了欠身,退出院门。
乌七跟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白舒一眼。
白舒弯腰,将旧账、骨灯记录、守山名册依次收进袖中。德骨令挂到腕上,铜符和残篇塞回内袋。
最后,她拿起青色内壳,递给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