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老在拖时间。”
苏白盯着墙根尸油。
“第十二根尸钉还没落下。”
“他故意出声,是想逼玄真先乱。”
殿外传来笑声。
“倒有个明白人。”
“可惜,明白得太晚。”
尸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来,阴冷黏腻。
“玄真,交出经卷。”
“老夫留你一具全尸,也留你这两位朋友一条退路。”
玄真脸色发白,却没再问该不该交。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包裹,走到供桌前,将经卷放下。
“苏施主,白施主,贫僧还有件最要紧的事没说。”
苏白抬手示意。
玄真解开外层布带,动作比先前快了许多。
七层包裹摊开,露出暗黄封皮。
纸页边缘留着火烧后的焦痕。
“师父拿到它,已是二十年前的事。”
“二十年前?”
苏白看向经卷。
“那年夏天,寺后山连下半月暴雨。”
玄真声音发涩。
“山体塌陷,露出一座地宫。”
“师父带几位师叔下去,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陪葬尸骨,只有一条断裂石道。”
“石道尽头有座石台,经卷就放在台上。”
白舒问:“没有守墓人?”
“有。”
玄真顿了顿。
“但不是活人。”
“地上坐着十几具枯骨,衣服早烂没了。”
“师父说,他们死前都在朝石台磕头。”
山神庙里静了片刻。
尸油还在往里爬,刚碰到供桌脚边,便被白舒外放的金纹挡住。
玄真继续道:“师父把经卷带回寺里,研究十几年。”
“他认得佛门文字,也认得道门符篆,可这卷经书表面写的是《护生偈》,里面却藏着另一套东西。”
“他始终打不开封印。”
苏白望向摊开的经卷。
纸上还是佛文,只有靠近白舒的几页,骨纹才从纸底慢慢浮出。
“他怎么判断此物不属佛门?”
“因为经书讲护法,却不讲度人。”
玄真答道。
“佛门护法,守寺、守法、守众生。”
“它守的却是骨、地脉,还有一扇不能轻开的门。”
白舒的魂火轻一跳。
玄真从怀里取出一片薄石,放在经卷旁。
薄石刻着几行歪斜古字,显然是后人临摹。
苏白只看一眼,道纹真眼便自行运转,瞳中紫纹流转。
“白骨漫山,旧门自开。”
“归者持经,方可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