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个月后,百丈骨物全低头

白舒闭关第一个月。

灵泉洞窟里,时常传出细碎的骨响。

起初,灰耳以为有鼠妖偷啃骨粉,提着石叉在洞中查了三回。

最后,它发现声响来自石腔。

一粒粒骨屑贴着地面,缓慢朝石门挪去。

灰耳不敢再往里探,把洞口守得更严,连爬过石缝的甲虫都要拦下盘问。

断尾靠着石壁,短刀横在膝头,低头看向刀柄上的兽骨。

那枚兽骨正微微发烫。

它把短刀挪开,刚走出三步,兽骨便轻轻震动,刀尖也朝石腔方向偏去。

断尾沉默片刻,又将短刀放回原处。

“这刀也想进去听经?”

灰耳缩了缩脖子。

断尾扫它一眼。

“少废话。”

第二个月。

石腔外的骨材愈发躁动。

兽骨、骨藤、矿骨,还有蛇窟送来的蛇蜕骨石,每日都会自行换位。

清晨堆在东侧,傍晚便移到石门前。

无人触碰,它们却排列齐整,堵在洞外。

苏白每日巡视,停在石台上,翅膀轻敲台面。

一下,又一下。

紫色道纹在复眼中流转。

白舒的道韵扩至十丈,便停了下来。

她反复放出,又反复收回。

每次道韵起落,骨屑都会随之浮沉,跟着她的气息变化。

“没失控吧?”

玄真捏着佛珠,守在药池边,眼底压着忧色。

苏白看了片刻。

“没有。”

“她在校正。”

“万骨归宗,不是抢。”

“先听见,才谈归顺。”

玄真缓缓点头。

他想起师父玄济留下的话。

骨有旧意,人也有旧念。

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月牙的伤势也好了不少。

它尚未恢复修为,却已能离开药池。

每到夜里,灰耳便扶它去洞口晒月。

断尾守在外面望风。

玄真煎好药,等它回来。

月牙每次喝药都皱着脸。

“苦。”

灰耳咧嘴。

“苦才管用。”

“俺也去以前受伤,连苦药都喝不上。”

月牙白了它一眼,仍端起药碗,一口喝尽。

白虎岭外,也未曾平静。

蛇窟按时送来月报。

花斑蟒不敢再耍手段,新赤练每次送信,头都压得极低。

石谷的新泉眼引出细流,黄毛老妖带着散妖种下骨藤与药草。

西部石窟内,蝠王始终没有越界。

它当真把那条规矩记在了心里。

至于凌虚子,三个月都未露面。

灵泉里,却没人忘记那片枯叶。

玉盒仍放在石台中央,盒盖没有封死。

每个进洞的小妖,都会先看它一眼,再放轻脚步。

那片叶子压在众妖心头,提醒着他们,白虎岭还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