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星神色坦然,“两家早年本就是世交。只因你外公外婆离世后,你舅舅远赴海外,往来才渐渐淡了。”
话音刚落,宴厅方向传来高跟鞋叩击石板的声响,笃、笃、笃,不疾不徐。
洛笙缓步而出,一手提裙摆,一手端柠檬水。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荡,唇角微弯:“怎么,两位聊得这般投缘?”
洛渔先睇向洛笙脚上那双厚底鞋,才稍安心,“你们相识?”
“嗯。”洛笙应声,行至洛渔身侧,肩抵着肩,“奕星是我大学师哥,比我高一届。”
洛渔笑意深了些,没再多问。
姐姐站过来的那一刻,她嗅到洛笙身上那款白茶香水,清冽的,在夜风里淡淡散逸。
奕星再度从名片夹中抽出一张,双手递向洛笙:“那便也邀洛笙师妹一同出席。”稍顿,笑意温润,“我爷爷的寿宴。”
洛笙接过,从容颔首:“必定赴约。”
夜风忽然紧了些。桂花树簌簌摇落几片叶子,其中一片打着旋儿,悄然栖于奕星肩头。他浑然未觉,仍微微笑着,酒窝清晰。
洛渔收回目光。
垂眼看向手中那张黑色名片。
指尖翻过,背面空白。
拈起,压入手包暗格。抬眼时面色如常,妥帖一笑。
“奕公子,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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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时已过十点。洛笙未与宋智林同归,径直上了洛渔的车。
洛渔叫了代驾,侧首看向身旁人。
“姐,还好么?”
“无事。”洛笙靠进座椅,“小渔,你今日是为我才肯来的吧。”
洛渔不答,只让代驾开车。
汽车汇入主路。街灯一重一重从窗外滑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映着零散车流光影。
“那个奕星,你了解多少?”洛渔问。
洛笙淡淡反问:“怎么,他有问题?”
“倒也算不上。”洛渔将奕星那番话复述一遍。
“家世稳妥,人不好说。”
洛笙目光落在车窗外,湿漉漉的街灯一重一重往后退。
静了几息。
洛笙忽然侧过头:“不问问我?”
洛渔指节蜷了蜷,攥住膝上裙摆:“你当真不打算和宋智林分开?”
洛笙垂眼,掌心覆上小腹,指尖微微收拢。